拉郎/杂食/性状稳定
 
 

【四鼬】来日方长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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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勾玉写轮眼的视线中,酣眠时的弟弟胸脯起伏如飞鸟振翅,绵长而轻盈,在深远的晴夜里荡开涟漪。

任务归来,鼬习惯这样坐在弟弟的床边。

唯有沉视着弟弟的生命迹象,鼬的眼中才不再复现片片飞扬的血肉,春光炸裂的脑浆。


有观察眼之称的写轮眼,能在生死一线间滴水不漏地捕捉对手动作,自然照单全收了敌人的死相。

尤以那些不瞑眼珠最为细节丰满,它们在恐惧和疼痛中急剧收缩,接着像颗玻璃弹子,在墙角咔哒一声停下了滚动。

他或她死了。

在某些情报任务中,血轮眼还派上幻术的用场,于是鼬同样深谙人们死到临头时千篇一律的心理活动——我再也见不到我爱的人了。

这也许正是鼬回来后必须看见弟弟的原因。此夜的人间,他是活下来的那个。

 

“开了写轮眼,你就是真正的宇智波了。”止水坐在崖边,双手后仰撑地,眺望着夕阳下虹光闪烁的瀑布,眯起眼,“鼬觉得,什么是宇智波?”

“以亲缘关系形成的忍族社群,少数族人拥有血继限界写轮眼。”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字不差的标准答案。”止水笑道。

“这么说当然没错啦……算了,我搞不来水门那套循循善诱。”他气馁地抓了一把卷毛,“直说的话,火影向我开放了二代火影的秘密研究文献——多个宇智波的大脑解剖报告。”

他愁眉苦脸,“先不管这种事有多变态,二代的结论是血轮眼根本就是种遗传性视神经病变,诱因是失去至爱后产生的特殊查克拉,而我们的爱太过强烈,容易因爱生恨转而报社,恨意越深病越重瞳力越强。所以他啊,”止水吐舌,“称我们为天生邪恶的一族。”


“止水如何评价?”鼬问道。

提问是波风水门的狡黠策略,引而不发自身观点,通过宽泛的提问洞悉他人的立场、偏好和破绽,继而后发制人。

鼬并无水门那样的心机,只是在不知所措时下意识地模仿了他的交谈习惯。


“总觉得很荒唐吧。可能样本选取得不太对……”停顿稍许,鼬没有接话,沉默延续着,止水讷讷道,“其实我也感觉宇智波容易偏激……”

“那份文献,是什么时候开放的?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鼬颇为忧虑,正是多事之秋,他担忧上层因此对宇智波形成更加根深蒂固的负面观感,继而影响决策。

止水笑道:“在你开眼后,活人里只有我和水门看过。告诉我是为了转达你。”

鼬面露稚气的吃惊之色。


“那份文件是火影动用权限强制长老团启封的。”

止水索性躺倒在青草地上,黯紫的天边月牙茕茕。

“说到底写轮眼是种器质病变,就算以鼬的心性能克制黑暗,还是不要多用为妙。”他闭上眼,“可是我知道小鼬才不会听话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微。

“不要就这样睡过去。”鼬跪在止水身边,自言自语。没有将他叫醒。

 

“看着瀑布,心情就变得很平静。”

止水曾在一次任务结束后说。他将手伸进近在咫尺的冰冷水流中,像在洗净什么。比自己更早开眼的止水,想必被更多蒙尘的玻璃弹子日夜注视着,在一次次作为幸存者归来时,孤儿的他最想见到的爱人是谁?他又曾因何人开眼?鼬这样想着,感到置身事外的无知。


他学着止水之前的姿势,悬坐在崖边,发现以这种角度,恰好能将下游的整个木叶收入眼帘。

暗沉沉的大地上,蔚为壮丽的熙熙灯火棋布,直到被绵亘如墙的黢黢影岩截断。鼬的视线随之上移,火影们的头顶,整面初夏星空浩瀚无垠,极写轮眼之穷,亦不能网罗这奔流宇宙的方寸。

相较而言,木叶不过是镶嵌在山河表里的一粒明珠。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苦无,遥遥对着四代火影的塑像,轻微晃动着。

突兀打断止水的问话“为什么会告诉你”,有不平之意。这对鼬而言是罕见的情绪化表现,不平只出现在比较时,而他以往的个人诉求总是淡薄到无我的境地。

明明已经说好了。他和止水将要各司其职。鼬因厌恶自己的非理性而抿紧嘴。


就在他开眼的那夜,火影第一次直言不讳自己有关宇智波的安排。

 “鼬君既然开眼,一定会被接纳入宇智波的权力集团,到时候有什么计划呢?”他仍然先是提问。对鼬,却不是迂回试探,而是最高效地交换信息。

“加入暗部,由此起步,成为火影。”鼬直言不讳。多年前那个彻夜未眠的清晨,当他请求四代收自己为徒时,就已如此决意。

“火影直隶的暗部确是接近权力枢纽的捷径,”水门对他的打算早有预料,“但暗部执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机密任务,并不利于政治资本的积累。而作为一定程度上火影铲除异己的集权组织,更容易与其它实权家族发生冲突,继而在上忍集体票决火影人选时被归为前代嫡系势力遭到清洗。”他事不关己地平静分析,忽而微笑,“我在你的年纪,也曾被团藏试图延揽入暗部,当时是水户大人为我如此权衡利弊的。”

鼬沉着问道:”如果不加入暗部,该如何进入木叶中枢?”

“鼬君已留意到火影以师徒关系传承的政治链条,但三代对吾师自来也,自来也对我,均是选择无家族背景的平民忍者以制衡家族势力。故而此路对鼬亦不通。”

“火影曾收宇智波为徒。”

“带土。那孩子同样立志成为火影,但当时三代与我均更看好旗木卡卡西。卡卡西虽出身木叶名门,身后却无家族利益牵制,又兼实力超群,尽管不近人情,但在年轻一代的中下忍中颇具人望,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平民忍者与世家忍族之间的枢纽。同时带土将以下一代火影信赖的队友身份直接进入核心决策层。”

“而带土那孩子……”他露出一丝怅惘的笑意,“是宇智波族中罕见的具有亲和力的异类,也许凭着一腔莽撞热血,会用什么嘀笑皆非的方式使宇智波和木叶化干戈为玉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勾起嘴角,但低垂的视线难免黯然。


雨渐渐小了,万户屋瓦犹然滴滴答答。

“很快,止水将成为宇智波中的第一个上忍。”水门很快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轻快语调。

“上忍……”鼬似乎愣了愣。

波风水门的眼里微微闪动,“木叶与宇智波被的矛盾核心是警务部体制。二代设立只有宇智波一族把持的警务部,警务部管理村中治安,对内执法,加深与各族间的罅隙;宇智波一族也因此被限制眼界,固步自封滥用权力。最深远的危害犹不在此,数十年来,宇智波族人自忍校毕业后就被吸纳入警务部,不仅与外部忍者几无交流,更与传统的忍者任务体系隔绝,权力上升的通道被直接封锁——上忍群体无疑才是木叶的领导人才储备库。”

鼬将前因后果稍作关联,便知晓在带土死后,代替他成为木叶与宇智波桥梁的,将会是止水。无论水门将如何改革警务部制度,止水都将为其它宇智波做出示范。

 

“……”鼬沉默注视着他。

许多年后,水门要承认,鼬压抑着期冀而故作漠然的目光比任何话术都要巧妙,他无法不自投罗网。

“曾经,我期待鼬君站在我的身边,”他的声音更轻微了。吐露心声总让他有种不自在的脆弱感,“现在,我希望鼬站在我的对岸。”

“成为你的敌人么?鼬呢喃。


水门屈膝与他平视,他湛蓝的眼睛看人时总是深情而恳切的,“是在对岸与我一起建桥。在此之前,我知道鼬从未将自己拘泥于一族的狭隘偏执中。但希望从今天起,鼬能以宇智波继承人的身份自居,维护自己族群的利益,赢得属于你的忠诚与权威。最终掌舵宇智波。”
“成为族长么?”鼬将所有修辞打回原形。

水门笑意冷酷,干脆利落。“宇智波的鼬,鼬的宇智波。”


鼬闷声不响。

水门失落地歪头,一边金发柔软地搭在肩上,“明明是激动人心的野心家宣言啊。”


月华如洗,春雨歇后,空气中浮动着老式宿舍受潮后的水泥味道。

“如果鼬拒绝履行族长继承人的责任,同为族长之子的你弟弟极有可能在日后被族内青壮极端势力拥立为首,被仇恨所裹挟的他,究竟是如你般选择扼住猛虎的缰绳,亦或被吞噬心智与木叶为敌,鼬敢赌么?”

 

*

银亮的刃面上星光点点,一团黑影正在疾落。鼬头也不回地抬起手臂,父亲的忍鹰拢翅栖于他腕上。“戊时,南贺神社。”

开了写轮眼,就是真正的宇智波。

他将已经被掌心捂得温热的苦无收好,中规中矩地叫醒了止水,”麻烦醒一醒。” 

 

(本章完)

 

万分纠结中吃了自己本来的火影与暗部设定,因为确实不够合理。

本章一些政治构想源于《自来也忍法贴》,在该剧中水门让宇智波重回忍者任务体系,并让上忍止水接过驻扎火之国,成为“守护十二忍”的任务。前一任长期驻扎大名身边的木叶忍者是猿飞阿斯玛。由于成为火影需要火之国大名的钦点,而大名护卫向来很刷好感度,所以这个人选挺积累政治资本的。如果把水门再想腹黑点,未必没有让宇智波另立山头,内部利益群体分化的心思。

当然本文不会这么写(

在原剧中,鼬一直在暗部和四代身边,辅助和监视他对宇智波的政策。鼬对族内的控制力下降,同时缺乏威信。这就导致族内青壮年拥护佐助为代言人。佐助年轻气盛,又深感长兄的“懦弱”,手段严厉激进,不断激化矛盾。

所以本文先把鼬赶回自己族中,增强他本人对宇智波一族的约束力。

(而且小小年纪到火影身边也是不能谈恋爱的

08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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